了一眼。
但表情,不为所动。
伴随一声“咔嚓!”太后的头颅软软的垂下去。
神龙殿内,鸦雀无声。
裴音松开手。
“砰!”
太后的尸体砸到地上。
他拿出条手帕,仔细擦拭自己的手指,漫不经心问凤萧吟。
“不能什么?”
凤萧吟压抑了一天的怒火终于在恐惧中爆发了。
“裴音!你疯了吗!这是太后,你下一步想杀谁,我吗!”
“如果你和陆远的死有关系,我会。”
裴音把手帕扔在地上。
“陆远不过一个将军!”
“他是大梁的将军!”裴音怒道:“他十三岁参军,戎马倥偬十二年,打退可茹、金蚕侵略十余次,身上有三十二道伤疤,致命伤七处!”
“陆远戍守边关,保证北疆安定,一生未娶!最艰难的战役,他食雪饮冰,被敌人围困在冰天雪地里半个月,才等来援军,自此落下病根,阴天下雨膝盖就会刺痛!”
“大梁为他做了什么?一个怀化大将军的虚衔,无休无止的猜忌,和一场歹毒的谋杀!”
她一步步逼近凤萧吟。
“不过是一个将军?要是没有这位将军,你们能在皇宫里,想方设法的争权夺利,谋算皇位吗!”
“你杀的是太后!就算她有罪,你也得拿出证据来!神龙殿里这么多眼睛,你想过传出去的后果吗!”
凤萧吟歇斯底里的大吼。
他得到宫女的信儿就来了,好在事先留了个心眼,先让禁卫军封锁了神龙殿,要不然,只要有人逃出去,这就是惊天丑闻。
神龙殿里的人瑟瑟发抖,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!
裴音勾起唇角。
她一个个看过去,被她看到的人,仿佛空气一般消失了。
两息之内,神龙殿里只剩下裴音和凤萧吟。
“陛下说,什么眼睛?”
凤萧吟艰难的咽了口口水,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,踢到了身后的一把椅子。
他踉跄了一下,匆忙扶着桌子站好。
“陛下站好了,太后娘娘司念先帝,抑郁成疾,已经去了,国丧还需要陛下主持呢!”
裴音面带笑容从凤萧吟身边走过,体贴的拍了拍凤萧吟的肩。
她一路沉默的往钦天监走,越走越快,最后小跑起来。
跑到一半,裴音在肃章门前停下来,扶着一棵树,控制不住的发抖。
天道小心翼翼劝道:“裴音,你别再想了,人死不能复生,你给陆远讨回公道了。”
“他记得我!”裴音用力扣着树干,指甲嵌在树干里,被翘起来的木刺扎出了血。
她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,“他记得我!他听到我的名字,就去找我了!哪怕那不是我,他也拼尽全力去保护!他是为了保护我死的!”
她捂住脸,遮住自己痛不欲生的模样,哭着说:“为什么我没有来的早一点!”
天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命运有时候就是很巧合,陆远把裴音的名字刻在灵魂里,只求每一世都和裴音长相厮守,却没想到阴差阳错,这一世天人永隔。
“想哭就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。”天道也不好再劝。
裴音慢慢蹲下来,失声痛哭。
孤鸾把裴音安排的事情做好,得知她去了神龙殿,不放心的追过来,经过肃章门,却看到他的师妹蹲在路边的树下,哭的肝肠寸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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