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头七,丧礼,但门前依旧悬挂着白布、白灯笼。
大理寺的护卫把守府门,府门紧闭。
阿柔为给易迟晚一个完好的交代,决定翻墙入府,探探究竟。
阿柔轻车熟路走到一处较为偏僻的矮墙外围,四周张望一番,确定无人瞧见后,一跃而起,悄无声息地落于孟府内院。
阿柔路过花园时,正好有两位端着茶水的丫鬟向这边走来,阿柔立马迅捷地躲在了假山后。
其中一个胖丫鬟开了口,难掩激动:“你瞧见了吗?今日来查案的青衣男子玉树临风,清新俊逸,容貌与侍卫亲军司的顾太尉不相上下。”
另外一个瘦丫鬟附和道:“容貌确实甚佳,让人情不自禁地就想一见倾心。不过话说回来,那位大人今日是来查老爷这件案子的,可书房都烧得只剩废墟了,就算老爷是死于非命,还能查出什么来?”
胖丫鬟倏然停下,谨慎地张望四周,低声告知:“你还真别说,我方才忍不住多看了大人几眼,竟发现他从书房倒下的一根房梁最底下里找到了一块碎布。”
瘦丫鬟愕然地捂住嘴,难以置信:“当真吗?你确定你没有看花眼?”
胖丫鬟信誓旦旦:“我当然没有看错。”
“一块碎布而已,也不见得能查出什么。”
“至少证明在老爷出事当夜,书房里不止他一人,极有可能藏着真凶,趁着老爷不注意时,用绳子从后面勒住了老爷的脖子,慢慢的,慢慢的……”胖丫鬟慢慢贴近瘦丫鬟的耳畔,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孟知安被害时的假象。
瘦丫鬟脸色惨白,恐惧席卷全身,惊吓地往前跑:“啊,我不听我不听。”
胖丫鬟毫不留情地嘲笑:“哈哈,胆小鬼,等等我。”
待她们走后,阿柔在原地踌躇了许久,她是否要冒险去确认她们方才所说的碎布存在,可越往里走,她暴露的危险就会越大,她万一没有逃掉,岂不是会牵连易迟晚?算了,他总会有一个人的时候,她还是先出府在外等着吧。
说服自己后,阿柔又悄然地翻墙而出。
就在阿柔趴在石狮子后昏昏欲睡时,白济恒与大理寺的司直尚知凡走了出来。
尚知凡再三确认:“白大人,当真不用卑职送您回驿站?”
白济恒婉拒:“当真不用,驿站离此处并不远,我权当散步。今日尚司直也劳累了整日,便早些回去歇息,明日一早还要探访整个上京城的成衣铺。”
“那知凡先行一步了。”尚知凡作揖告退。
“嗯。”
尚知凡上了马车,大理寺的护卫撤离,紧跟马车后。
阿柔睡意全无,睁大双眼,上下打量背对她的白济恒,身形高挑挺拔,如黑墨般的长发以束发加冠,并以玉簪贯之,只是不知正面当真同那两个丫鬟说的那般惊艳吗?
在当阿柔回过神时,白济恒已动身走远了。
阿柔立马追上,尽量故作陌路人的神态,与他保持十尺远的距离。
进入一条小巷,白济恒倏然止步,凤眼垂帘,用余光看向跟在他身后的阿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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