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徐母,哑声说:“妈,我今晚能不做饭吗……”
那些碎玻璃有的已经扎进他的裤腿……
他话音刚落,徐父阴沉的视线就扫过来,“你不做饭你想干什么?我和你妈一天到晚在外面工作还不都是为了养你,回家连口热饭都没得吃吗?!”
徐母也皱了皱眉,“别再说这种话惹你爸生气了,赶紧去厨房做饭。”
她扫了一眼玄关处的碎片,又说:“把饭煮了之后把门口扫干净。”
墨沉看着一地烟头和玻璃渣,“我不扫。”
徐母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,刚坐下的徐父“蹭”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,“你不扫?”
“你不扫就给我滚出去,滚出这个家!这么点小气都不愿意做,我们辛苦养你干什么?”
“你爸只是控制不住他的脾气。”
徐母抓住墨沉的手,“你也别闹脾气了,要是你爸再生气,妈也哄不了,听话,快去做饭。”
墨沉蓦地拽紧了手中的塑料袋,低下头,很久低声说了句,“好。”
他贪恋徐母给予的这丁点温柔。
他只要做的更好……爸妈一定会对他更好的。
墨沉走进厨房忙活起来,徐母走到徐父身边坐下,拿着手机刷起来,刷了一会儿想起什么,“你今天给阿祁打电话了没?”
提到“阿祁”这个名字,徐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,“还没有,等会儿吃了饭打给他。”
徐父又厌恶的看了眼厨房里的墨沉,“要不是这死小子随便乱跑,这会儿我们都吃上饭了。”
徐母拽了下他的手,声音压低了些,“他今天都知道反抗了,你就下次注意分寸,别把他逼急了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徐父毫不在意的说,“他怎么可能会离开家里,你没发现咱们越骂他他越听话吗?”
“现在好好调教,以后才能让他一门心思照顾阿祁。”
徐母想了想,没有再说什么。
半个小时后,墨沉把饭菜端上桌,“爸妈,可以吃饭了。”
徐父“嗯”了一声,在餐椅上坐好,看着满身油污的墨沉忍不住皱眉,“你先去把衣服换了,把地扫了再来吃饭。”
墨沉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两声,他用手压了压腹部,正想说什么,徐母却已经伸手将他稍稍推离餐桌边。
“快去吧墨沉,爸妈给你留些菜。”
所有的话都被徐母这句话堵了回去。
墨沉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,去工具房拿上扫帚把玄关处的垃圾扫干净,再回来时,徐父徐母已经放下了筷子。
墨沉扫了一眼,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阵恶心。
他做了三餐一汤,糖醋排骨、辣椒炒肉、红烧鱼还有豆腐海带汤,而徐母口中的留些菜……
就是剩下的辣椒,已经被筷子翻的稀巴烂的鱼,还有一些几片海带。
见他看过来,徐母还招了招手,“墨沉,这么多菜够你吃了吧?”
墨沉看着他们,突然笑了一下。
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?
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?!
徐父徐母眼中从来没有他这个儿子。
“你笑什么?”徐母拧着眉,很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,“吃完赶紧把碗筷都收拾了。”
墨沉看着他们,缓缓说:“我到底算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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