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工业区总部,总指挥办公室。
洛愔怏怏地趴在办公桌上,乱七八糟的线索杂糅在她的脑海里,她飞快地搜索着有用的信息,却找不出任何突破口。
无力感从心头蔓延,让她无所适从。
叮铃铃——
桌上的电话响起,洛愔坐起身,望着座机眉头微皱。
千里之外的某基地里,一个看起来等级很高的技术员拿着电话,注视着面前的监控画面。在技术员身旁的座椅上,穿着狱服的洛建阳面色沉静地坐着。
监控里,洛愔缓缓拿起了听筒,不发一言。
技术员率先开口:“洛同志,你好。”
洛愔眼眸低敛,低低的声音从听筒内传来:“你好。”
“这里是国家安全指挥署,洛建阳同志暂时由我们接管,你的权限也将暂时被冻结,现在,请你离开东南工业区总部。”
洛愔眸光沉敛,握紧听筒低问:“为什么,我要一个理由。”
“这是洛建阳同志的要求,洛同志也是想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“为了保护我,你又何必告诉我这些?”
那头的技术员顿了一秒,问:“如果我说,现在有一个非常危险的特级机密任务,你是否愿意接受?”
洛愔眸眼低垂,似在自言自语地念道:“命令,还可以不接受吗。”
分明是句反问句,可她的话语里却没有任何疑问的成分。
如果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,他们何必蹲守着,这般巧合地打来这个电话?爷爷不愿意她冒的险,指挥署已经将她纳入计划之中。况且,那是她唯一的亲人,洛愔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技术员有些出乎意料,他沉声继续说道:“按规定,洛建阳同志是特殊嫌疑犯,不允许探视。这次事件复杂,上面特许你与他见面,详细的过程等你到了再面谈。”
“什么见面?!”洛建阳脸色大变,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想要冲上去:“上级答应不把洛愔牵扯其中,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!”
守在两旁的安全员飞快地上前,一人一边押住洛建阳的手臂和胳膊,把他按回座椅。
洛建阳用力挣了两下,泛红的眼眶闪动着懊恼:“她也是受害者,你们不能把她推回到那个地方去,她还是个孩子!”
技术员将听筒侧放到桌上,转身望向洛建阳:“想要打入敌人内部,除非你有更好的人选。如果洛同志不愿意,我们也绝不勉强。但你清清白白的技术研究生涯,就要断送在这里了!”
“我就是一个没多少年活头的糟老头子,还管什么名不名声!”
“唉,建阳,你是最了解这桩案件的,时隔那么多年,我们终于有可能把那群暴徒统统拿下,错失了这个机会,我们怎么对得起曾经白白牺牲的战士们?”
洛建阳收紧拳头,咬紧了唇角,才抑制住心中的悲痛。
他早该料到,指挥署同意让他报平安,又把你扣押在署里,就是为了诱使洛愔并牵制她。
是他这些年越来越浑,才把洛愔推上风口浪尖。
那个孩子,一直都是他的骄傲。
洛建阳松开拳头,无奈地塌落着眼皮,声音里有无尽的沧桑:“小愔,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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