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愔沿着罗正街往南走,在玉石店左拐,又拐进了第二个路口。
还未走近,就听到阵阵嘈杂的人声,夹杂着声声骇人的狗吠。
一只油光发亮的黑皮狗守在铁门前,闻到生人的气味,它叫得更加凶,朝洛愔的方向狂吠。
洛愔停住脚步,与黑狗僵持在铁门前。
“汪——汪汪——汪汪汪——”
洛愔捡起脚边的石块,掂在手里缓步往前走,那狗丝毫不畏惧洛愔手里的石块,对着洛愔一个劲的狂叫。
“傻狗,不可以这么凶客人哦。”
头顶传来一个清脆空灵的声音,黑皮狗嗷嗷两声,立刻乖乖地伏趴在地上。
洛愔抬头看去。
高高的墙头,蹲着一个黑色齐脖短发的少女,少女有着一双好看的碧色双瞳,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,穿着黑色的小吊带和热裤,左脚踝上戴着黑色的脚镯,眸间透出与她年龄不符的沉寂之色。
感觉到洛愔的视线,少女歪头吐舌,转身跃下,消失在墙头。
不过几秒的工夫,少女从铁门后走出,往黑狗的方向一抛。
黑狗跳起,衔住肉肠,窝在铁门边边津津有味地啃。
少女双手插在热裤的裤袋里,慢悠悠地走向洛愔,向洛愔一摊手掌:“不好意思啊,这傻狗就是个拦路打劫的,我帮你付了路费,给钱。”
洛愔往兜里一掏,将两个口袋都往外翻出:“一分钱没有,我是个穷鬼。”
少女翻了个白眼,轻浮的话语里带了些嗤之以鼻的味道:“嘁,穷鬼还来这种地方,小乖,咬死她。”
那少女侧身一让,铁门边的狗便龇着尖牙挥着利爪扑向洛愔。
洛愔眸间微沉,快准狠地抓住黑皮狗的后颈,将狗整个都提起来。狗狗在半空扑腾着爪子,发出阵阵低嚎。
“小乖!”少女跑上来,瞬时变冷的眸间满是敌意,“警告你,趁我还没有生气,放开它。”
洛愔不在意地一笑,提着狗递上前。
少女一愣,将小乖抱进怀里,抚着它的脑袋安慰了一阵,又把小乖放回地上。
见洛愔还算识相,少女清了清嗓子,双手插回热裤兜里,说了声“跟我来吧”,穿过铁门往里走。
洛愔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抬脚跟上。
少女回头瞅了洛愔一眼,夸张地迈着脚步往前走,边和她聊天:“看你的样子,像是大家族的小姐,怎么会来这种地方?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也对,你个穷鬼,来这也买不起东西,也不知道来干什么!”
洛愔没有回答她的话,问:“你呢。”
“我什么?”少女歪头看来。
“你的口音,不像是当地人。”
“嘁,有什么当地不当地的,这旮旯全都是不知道哪来的闲人,你能逮出一个当地人算我输!”想到什么,少女一撇嘴,补充道,“你自己可不能算!你要是能赢,刚才的那根肉肠就算我请的!”
“好啊。”洛愔欣然答应。
往前走一段,能看到零零落落的小摊。
三米多宽的巷道里,小贩们用布铺成摊位,上面乱糟糟地摆放着各式商品,有动物的角和皮,有奇怪的药材,还有陈旧的弹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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